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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
晨雾还未散尽,裹着寒意黏在青石板地面上,结成一层白霜。
登闻鼓立在午门西侧的空地上。
铜铸鼓身被岁月熏出锈斑,鼓面早已磨得发亮,旁边竖着一根手腕粗的鼓槌。
往日里,这里总是静悄悄的。
唯有冤屈难伸的百姓,才会拼着身家性命来敲这面鼓。
而今日,却多了一道格外扎眼的身影。
许观身着翰林青衫,双手捧着那卷紧实的万民书,站在登闻鼓前。
书卷被他用蓝布包裹,系着麻绳,坠在掌心沉甸甸的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他在寒风中站了约莫一刻钟,思绪万千。
昨日在句容县公廨,他终究是拆开了苏晚的信,信上字迹依旧娟秀,说着一些旧日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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