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时,星果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,紫莹莹的像缀在枝头的星子。唐钊搬了梯子架在树下,孟胧提着竹篮站在梯下接,暖团蹲在旁边,巴巴地仰着头,尾巴摇得像面小旗子。
“左边那串熟透了,”孟胧踮着脚指给他看,“别碰掉了,留着酿酒。”
唐钊应声伸手,指尖刚触到果子,忽然“哎哟”一声。一片枯叶从头顶飘落,正落在他鼻尖上。孟胧仰头看,见他睫毛上沾着星果的绒毛,忍不住笑出声:“当心点,别让果子毛钻进眼睛里。”
他刚要回话,梯子忽然晃了晃。孟胧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:“站远点,我下来摘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顺着梯子滑下来,落地时膝盖微弯,竟比从前稳当多了。
“护膝草泡得管用吧?”孟胧挑眉看他,指尖划过他膝盖——那里的皮肤早已恢复如常,连最后一点浅黄都褪尽了。
唐钊挠了挠头,从篮里捡了颗最大的星果塞给她:“阿婆的方子比啥都灵。”
暖团见他们只顾着说话,急得用爪子扒孟胧的裤腿。孟胧笑着丢给它半颗,看它叼着果子跑到廊下,前爪按住果核啃得欢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昨日阿婆来说,村里的晒谷场要搭凉棚,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忙。”
“去。”唐钊把竹篮往廊下挪了挪,“下午就去,顺便把星果苗带去些,让他们栽在凉棚边上。”
午后的日头正好,暖团跟在他们身后,嘴里叼着唐钊新做的小竹篮,里面装着刚发芽的星果苗。村里的晒谷场热闹得很,男人们在搭木架,女人们坐在草垛上择菜,孩子们追着跑,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
“唐小子,孟丫头!”阿公正挥着斧头劈木杆,见他们来,笑得露出豁牙,“快来看看这凉棚的架子,够不够结实?”
唐钊走过去帮着扶木杆,孟胧把星果苗分给孩子们,教他们怎么挖坑栽苗。暖团被一群孩子围着摸毛,尾巴摇得更欢,小竹篮歪在背上,像个神气的小护卫。
“听说你们要在后山种星果林?”阿婆端着水过来,给孟胧递了碗凉茶,“我家那口子说,他认得条近路,能省不少脚力。”
孟胧刚要道谢,却见唐钊那边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——他扶着的木杆没撑住,带着半架凉棚往旁边倒。孩子们吓得往后躲,唐钊却一把将旁边的孩子揽到怀里,自己用后背抵住木杆,膝盖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当心!”孟胧的心揪紧了,刚要跑过去,却见他稳稳地把木杆推回原位,只是额角沁出层薄汗。
“没事吧?”她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,指尖触到他后背的肌肉还在发紧。
唐钊咧嘴笑了笑,活动了下膝盖:“早好了,别担心。”他转头对孩子们扬声,“都站远点,看我给你们搭个能遮整个晒谷场的凉棚。”
夕阳西下时,凉棚的架子已搭得差不多了。孩子们栽的星果苗立在凉棚边,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晃,像一排小小的绿旗子。唐钊坐在草垛上喝凉茶,孟胧挨着他坐下,看暖团跟小狗崽们追着玩,忽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法术都让人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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