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钊正和狼族少年比试劈柴,后者的骨斧刚落下,他的剑就斜斜架上去,剑刃与斧面相碰的刹那,竟溅起几点火星——不是铁器相撞的冷光,是赤瞳兽首领路过时,特意喷来的一小簇火苗,正好落在两人脚边的柴堆上,帮他们引燃了火塘。“你这斧头该磨了。”唐钊笑着把自己的剑穗解下来,缠在斧柄上,“沾点剑上的灵气温润润,下次劈冻土也省力。”少年摸着剑穗上的狼毛结,突然红了脸,转身往火塘里添了块自己藏的灵树炭,那炭火燃起来,竟带着股药香——是青虚真人刚才晾晒的灵草,被风吹进了柴房。
孟澈的星盘被孩子们当成了玩具,几个小狼人正趴在上面,用沾着泥土的手指跟着星轨画圈。占星者在一旁看得急,却被孟澈按住了手:“您看,他们的指尖落在星盘上,那些光点跳得更欢了。”果然,小狼人的血混着泥土,在星轨上画出弯弯绕绕的线,像把天上的星图,绣进了地上的泥里。逐星獓不知何时凑过来,用尾巴尖轻轻扫过星盘边缘,那些原本黯淡的星点突然亮了亮,竟与孩子们的笑声共振起来。
青虚真人的新骨笛吹得愈发熟练了,长老坐在他身边,手里转着个空酒碗,碗沿沾着的药汁正慢慢渗进木纹里。“你这笛子,刚做出来时带着药铺的陈气,”长老眯着眼笑,“现在混了我的血、孩子们的汗、还有那两只小chusheng的口水,总算像点能在山野里跑的东西了。”话音刚落,玄冰貘突然打了个哈欠,喷出的冷气落在骨笛上,竟没结霜,反而让笛身上的木纹泛起一层水光,吹出来的调子也多了几分清冽,像冰泉流过石涧。
暮色降临时,西坡的篝火燃了起来。唐钊的剑插在火堆旁,剑穗上的狼毛被火光照得发亮;孟澈和占星者的星盘放在柴堆上,孩子们围着它唱狼族的古老歌谣;青虚真人的药囊挂在灵树枝上,夜风一吹,药香混着花瓣落在篝火里,燃起淡紫色的火苗;仙尊坐在狼族长老身边,手里把玩着那根从酒罐里捞出来的银线,线的另一端,正系着片赤瞳兽掉落的火羽。
周丸桐靠在灵树干上,看着那两只巨兽蜷缩在篝火边,玄冰貘把爪子搭在逐星獓的背上,后者则用尾巴圈住几个打盹的小狼人。远处天庭的方向,最后一点碎光落下,像颗被风吹来的星子,正好落在篝火里,溅起一串火星,引得赤瞳兽首领仰头长嘶,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凶戾,倒像在跟天上的什么人打招呼。
“你说,仙帝醒了吗?”周丸桐轻声问身边的狼人族女孩,她正用草叶给玄冰貘编花环。女孩抬头指了指天上的天狼星:“长老说,星星要是认了地上的人,就会在梦里跟他们说话。你看,天狼星亮得都快掉下来了,他肯定听见咱们的动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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